您現在的位置:首頁>遊在乐谷棋牌app>旅遊文化 >> 正文內容

看粗榧

文章來源:作者:杜文濤 发布时间:2018-08-21 09:17 點擊數: 字體:

稀罕的樹木常棲身在隱秘的地方。

于巴山北坡一方懸崖前,在同伴的指點下,我認識了一棵粗榧樹。許是我的寡聞,許是樹的少有,置身于乐谷棋牌app縣小漳河與楊崗河交彙處的這方山崖前翹首望樹的某一刻,我不曾知曉植物苑裏的這一物種。

粗榧屬于第三紀孑遺生物,果實爲橄榄形堅果。粗榧茕然孑立,獨聳在小河上方的山崖上。站在河邊小徑上仰望,樹身摩天接雲,樹冠剪影狀婆娑,在樹木叢生的崖壁上,露出魁梧的身姿。覓得蛇形路徑上山,荊棘塞途,我們弓行到粗榧仄身的山崖上。

陡峭的山崖遠離塵囂,心無雜念,人煙缥缈,卻亘古不離地厮守著獨居幽篁裏的粗榧。

粗榧樹枝繁多,柯葉四伸,有幾枝遞送在眼前。樹葉呈羽狀,兩列對排,梗部有苞片,葉尖微彎,像極了紅豆杉葉,卻少了紅豆杉葉的秀氣與細膩,多了份岩石般的粗糙。拈指輕弄,葉尖微凸,似麥芒刺手,知道了樹葉也會讓人疼痛的。

樹葉深綠,樹身深綠,條狀的、絨狀的苔藓披挂綴裹在枝幹上,讓人難以辨識出樹皮的本色。仔細看,那深綠青苔裏還在有心無心地隨意塗抹間染上一縷縷蔥綠、灰綠、煙藍或橘紅色。這青苔的家族裏,也許和人類、樹類一樣,也有著爺孫三代、生老病死吧!不知這青苔多少年了,更不知這受青苔青睐的粗榧樹有多少年了。

粗榧樹沒有因孤單而顯得孤獨,它以獨立的姿態活出了自己的風采。

一只胖胖的錦雞,尾巴長長的,薔薇色的底色上綴著绛色的紅。它走幾步停下來,然後輕盈地跳到旁邊的枝杈上,緩緩地轉動著金黃色的腦袋,向著樹的更高處張望。對于人類的探視,它和它棲身的粗榧樹一樣,不驚不怒、不怨不喜,有著恬適的安然。

崖後山坳裏躺著幾間石板爲瓦的土屋,一位老人在院邊侍弄著幾截圓木鑿空而成的蜂箱。院下大片的芍藥地正綻著白色、褐紅的花,蜜蜂在翩翩地繞著飛著,嗡嗡作響地鬧著。

老者譚姓,年雖八十卻和屋前不太遠的粗榧樹一樣硬朗。說起粗榧樹,我問這粗榧樹有多大樹齡?老人說他當小娃時見到樹就有這麽大,好像他長樹再沒長過。聽老輩人說先人爲躲避戰亂到這裏安家落戶時,這樹都有水缸樣粗了。我問知道老祖先哪年搬到這兒的?老人想了會兒,揮了揮如粗榧樹枝般骨感的手,指著屋後更高處的山坡說:“山上有遷陝老祖先的墓,墓碑上字迹模模糊糊,但看得出老先人輩分是‘宗’字輩,我們譚家排行詩我記得,我爲‘德’字輩,我下面有三輩,從‘宗’字輩到現在,應該有三百多年了。”

繞路下山,林間小徑又彎到粗榧樹下山崖,擡頭又看見高高的粗榧。那只漂亮的錦雞,此刻還在樹上嗎?

責任編輯:    王湘